芷绫只是觉得有趣而已
啪!
第一记耳光忽然从左侧抽下来,我甚至没看到她的动作,只感觉脸上像是突然发生了一场核爆,耳膜一阵轰鸣。
我瞪大了眼,连反应都来不及,只能本能地僵在那里。
我没想到她真的会打耳光,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感受。但她没给我太多回味的时间。
啪!
第二记耳光从另外一侧,我的脖子跟着被打得轻轻偏过去,视野像是被打裂了两半,余光只能捕捉到她的身影。
她是认真的,打算反复打下去。像对待那天那个男生一样。
耳鸣声包裹着我,让我想起那个记忆中不愿意多想的画面——那个我在灌木丛后窥视到的男生。他的脸我没看清,那时我只听到了一声声清脆却可怖的“啪——啪——啪——”,像节拍器,持续了一首歌的时间。原来她那次真的是在实战场景下,以耳光作为武器与惩罚手段,取得了正面的胜利。
证据很鲜明。那些我曾偷看过的场面,那些被她惩罚过的男生——他们的惨状、他们凄厉的哀嚎、他们浑身颤抖的模样简直就像是电影里的镜头。
作为普通的初中生,不可能演出那种连骨头都在抖、像是全身神经都被碾碎过的表情。那些反应,是由最深层的本能驱动的。
可是当时的我,比起那样本能而真实的反应,我却偏偏选择相信了另一个“证据”:
惩罚她们时的芷绫,与在我身边时别无二致。看他们的眼神,并不像是在看敌人。
所以我骗了自己。告诉自己他们只是在演,在配合她的游戏。
直到现在,我终于也理解了——真的太痛了。不是羞辱,不是心理打击,不是意识到“被女生打”的杂念,而是最原始、最赤裸的物理疼痛。
一下就足够让人心生恐惧。
而她的不是“一下”,她是一连串,像狂风暴雨那样响起又落下,一记接一记。
疼痛会叠加。恐惧会随着你逐渐丧失控制而几何倍数地增长。
我以前猜测过,他们没来得及还手,也有可能是他们没想到女生敢动手、心理失衡才被她有机可乘。现在才知道那只是我没见过世面的大脑在强行自圆其说——
她打你的时候,你连她是谁、甚至你是谁都顾不上思考。
只会留下一个模糊的、荒唐的印象:
“她……是个女孩子吧?”那是一所坐落于市区边缘、远离我曾经熟知的一切城市生活的寄宿制初中。
校园倒是挺大的,但地大人少,环境管理就没那幺好,有不少年久失修的角落,与不知什幺时候开始就再也无人进出的空房间。